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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的作用/机构的帮助导致的慢性化(之二)


来源:东莞郝医生爱心心理咨询 发布时间:2018-10-06 查看次数:


Ⅰ、访谈

8、精神病院的作用/机构的

帮助导致的慢性化

(弗洛林先生)

(第二部分)

西蒙:(对弗洛林先生)他刚刚描述了你们的关系,也描述了您。您认为他描述得贴切吗?从您的角度看,这是怎么样的?

弗洛林:嗯,他是怎么理解“更人性”的?对此我无法形成一个恰当的看法。更人性(对护士乙),你指的是什么?

护士乙:嗯,你知道的,你到我们的日间医院来.是作为……在一定程度上是作为患者,比如说,或者作为当事人或者作为来访者,或者……我们有一个所谓的治疗任务,就是要帮助你,帮助你更好地适应生活。为了能够帮助你,我们有一个治疗计划:使用药物,每周一起会谈两次,等等。这是一个计划……我觉得我自己不属于其中,因为主要是彼得在和你一起做,大概还有医生,或者我也不知道,还有其他人……我有些处于局外。我对这事不是那么在乎,我只是为你感到高兴。你做的运动,你画的那些画,你讲的那些故事……这些都让我感到很高兴。你排列了我的位置,你也排列了其他人的位置。这就是我所认为的、在我对你的工作中更人性的东西。

(……)

评论:接下来的一段内容没有被再现。在此期间,采访者试着去挖掘,不同的治疗团队成员现在或过去对下面的问题都是怎么看的:对于弗洛林先生来说,什么是有所帮助的?在他和他们之间都发展了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在这一过程中,采访者绝大部分都是向第三方来询问弗洛林先生与某一位团队成员的关系。无论是关于关系的模式还是关于帮助的想法及方案,都没有呈现出统一的内容。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很显然已经形成了一个由各种不同的关系编织而成的纱网,患者根据自己的需要去抓紧它。每个护理人员对患者所采取的做法,看起来都更像是取决于他们当时的直觉,而不是取决于一个共同的治疗理念。至于说为什么会这样,对于这个问题,团队没能予以理解。

西蒙:(对弗洛林先生)我愿意给您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提这么多的问题。我问过您,也问过其他的几个人,像这样的一个谈话的目标是什么?我想给您解释一下,我的目标是什么。我听说,您已经和精神科医生及精神病院打了很长时间的交道了,于是我就在思考:精神病院为您提供的那些东西,对您是不是真的能够有所帮助?

弗洛林:它让人感到很有压力。

西蒙:这正是这个问题。它确实有所帮助吗?还是有可能恰恰相反?在这间屋子里坐着的所有人都有最好的意图,对于这一点我毫不怀疑。我自己也是精神科医生,我曾经有足够长的时间做着和这里的同事们做的一模一样的事情。现在我处于不一样的岗位,就做着不一样的事情……但是我发现,我的基本想法一直都是同样的那些。治疗师对此总是有一些想法,看看如何能够帮助患者。但是,这是否真的能有所帮助,一定得让患者自己来决定。我们必须要听听他的意见,他的感受。您自己知道,什么对您才是有所帮助的。所以我们才想看一看,到底什么才是有所帮助的?是的,您是最好的专家,您能够评判,什么对您是有所帮助的或没有帮助的?所以我现在才会问,就“什么是有帮助的”这个问题,谁是怎么想的?因为在意图——包括思考——和结果之间,并不总是存在着一致性。

我有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现在有些杂乱地冒出来。您刚才说了,您感觉到很有压力。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吗,您的意思是什么?

弗洛林:是这样的,我之所以会感到很有压力,是因为其他人用他们所关心的事情和他们的难题来打扰我,这就要求我必须把那些我根本不懂的东西塞进我的一部分脑子里。

西蒙:您能讲得更具体些吗?哪些其他人?是这里的团队中的人吗?

弗洛林:是的,现在是您,在座的人。

西蒙:这是些什么样的难题?他们,我们让您感到厌烦的是什么呢?

弗洛林:嗯,你们很愿意我变成这样或那样,但是这却不一定是我原本的样子。另外,你们还想彻底改造我,因为你们以为这对我是最好的做法。

评论:这当然是所有的关心照顾都具有的基本问题,无论这关心照顾是来自父母还是来自精神病院:谁来决定,什么对于谁是好的?我们能够容忍一个病人/一个孩子想方设法步入不幸吗?容忍他们不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或者去做他们最好别去做的事情?这里所展现的是在自我责任与他人责任、自我控制和他人控制之间划分界限时的矛盾心理。这是精神病院所拥有的原则上的——同时也是不可避免的——两难处境。

西蒙:他们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在帮助您,就像是帮助一位根本不想过马路的老妇人过马路?

弗洛林:嗯……在某种程度上是的。

西蒙:这就是说,您必须得让自己不辜负他们。其他人的意图是好的,所以您不能让他们失望?

弗洛林:不过,我不能让他们失望,这种想法也可能是错的。

西蒙:是的,当然了,没人会知道。如果我理解正确了的话,您现在面临着这样的困难:您必须要让自己去迎合别人,他们对您有某种设想。您必须要让自己去满足这种设想,好让别人能够满意。尽管如此,您同时又必须得觉得:您自己也过得很愉快,是这样吗?

弗洛林:完全正确。

西蒙:这很难。您是怎么做的?您是怎么做到的?

弗洛林:(长时间沉默,没有回答)

西蒙:我还想说一点……

弗洛林:(打断)我不能向您保证,我做得到。我从过去到现在都认为,我做得到,但是肯定做到我可不敢说……

西蒙:这里的同事们想让您变成什么样呢?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吗?还是他们对您有不同的设想?……不同的构思,在某种程度上,弗洛林先生版本1、版本2、版本3……这和做父母的有些相像。父母对孩子有时也有设想。当孩子出生以后,刚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就知道了,孩子以后会成为律师。确实有这种事。有的时候孩子也做了让父母高兴的事情,真的成为了律师。但是,也有人说:我对此不屑一顾,我想都不去想!在治疗师们那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大概没这么极端。不同的治疗师都对您有什么样的愿望?他们想让您变成什么样子?您知道吗?

弗洛林:嗯,对我来说本来就存在着这样的危险……如果我不加思考,那我很容易就认为:我在那里或者不在,这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在他们认识我之前,他们就已经作为治疗师在工作了.我根本不觉得,他们会想念我。

西蒙:嗯,这有可能……如果您加以思考呢?

弗洛林:我现在也还是要说,我根本不觉得,我……通过我的存在……能够让他们的生活变得充实,或者……

西蒙:嗯,您愿意这样吗……?您愿意拥有把生活变得充实的感觉吗?如果有人把其他人的生活变得充实了,这也并不一定总是好事情。这样一来,其他人对他就会有所期待了。这是一柄双刃剑。

弗洛林:嗯,无论如何……我觉得,每个人都很想让自己能够做得到。谁会不愿意看到自己能够做得到呢,在这种关系当中?

西蒙:我没明白。就是说:每个人都很想让自己能够做得到,在哪种关系当中?

弗洛林:就是通过他的存在让其他人更充实。

西蒙:是这样啊。您也觉得这很重要吧?我理解您理解得对吗?

弗洛林:嗯,对的……在某种程度上这肯定是重要的。

西蒙:对谁而言呢?有特定的一些人吗,对他们而言您觉得这很重要?

弗洛林:我觉得,我很好奇地想知道,我对别人意味着什么。

西蒙:噢……您指的是现在吗?还是泛泛而谈?

弗洛林:对,现在也是。其实是这样的,我……我不可能仅仅就是个精神病院的病人,有些错乱的病人。我同时也是,呃……噢,我不觉得,我能够自认为,我会成为社会的一部分。

西蒙:如果您想让自己对治疗团队中的每一位成员而言都很重要,那么,这会影响到您对待他们用来让您感到厌烦的那些愿望和难题的方式吗?您会试着去满足他们每个人对您提出的设想和未来规划吗?

弗洛林:我在医院这个环境中本来就很活跃。碰巧的是,我现在和所有在这里的人都有关系。

西蒙:我想再重新回到我的问题上来。他们每个人都对您有什么样的设想?精神病院想把您塑造成什么样子?

弗洛林:是这样的,我最最担心的,即我在精神病院里最害怕的,就是我被强求统一①了……

“强求统一”(gleichschalten)原为纳粹用语,意为强迫组织、机构、人的思想等一体化,强使一致。此处指统一人的思想、情感、行为等,使人丧失个性。

西蒙:这是什么意思?您从哪里可以发现,您被强求统一了?或者,您从哪里可以发现,有人试图强求您统一?强求统一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弗洛林:嗯,比方说,就是老是有人挑我的毛病找岔子,我只能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我是个怪癖的人,被盖上了图章,不允许对生活提出别的要求,因为这根本就与之格格不入。

西蒙:如果您感到自己被强求统一了,您会如何走路呢?挺直、笔直、躬身?还是?

弗洛林:我觉得,我有……我会死于某种形式的厌世,随便用什么方法……

西蒙:这是什么意思?

弗洛林:我可能会使用武力设法搞到一些通过规规矩矩的……通过一本正经的生活转变而无法搞到手的东西。

西蒙:比如说……?您试图搞到什么呢?

弗洛林:很有可能是很多的钱。

西蒙:您已经看中某家银行了吗……?

弗洛林:还没有……

西蒙:我还在思考强求统一的事情。我在考虑:在精神病院里,人们能够做哪些有意义的事情?哪些事情不是那么有意义?就是说:强求您统一,这并没有什么意义。我理解得对吗?

弗洛林:是的,我之所以很害怕被强求统一,是因为我在此之后就没有发言权了……我不是那个建立联系的人……不是那个寻找机会与别人交往的人,不是那个维持交往的人……而是由其他人替我做了这些事情。我因为被强求统一所以就不再能够做这些事情了……

西蒙:这就是说,您不再能够说不了……?

弗洛林:对。

西蒙:……当有人对您摇铃的时候,比如说。

弗洛林:对。

西蒙:我们假设一下,那位著名的好心仙女来了,她让您一下子变得活力四射——就像运动鞋一样有活力,正如同人们所说的那样——您可以轻松自如地从事您的兴趣爱好笔挺地穿过大街。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人很健康,他不需要精神病院了!”好吗?

弗洛林:好吧。

西蒙:这是一个思维试验。在做思维试验的时候非常好的地方是:我们可以改变所有的条件。您怎么能够邀请精神科医生重新变得积极起来呢?您必须要做些什么,他们才能够想到:“啊,他还没变得那么好,我们不能不管他!”?

弗洛林:我必须故意去毁坏些东西。

西蒙:什么样的东西特别适合让精神科医生把注意力投到您身上?

弗洛林:我觉得,我必须故意去毁坏些东西,或者……或者去骗人……或者,对,骗人,如果我……如果其他人想从我这里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那我就保持沉默。

西蒙:我觉得,这好极了。是的,这很可能会成功。您能……

弗洛林:(打断)哦,不,不保持沉默,就说,我不知道。

西蒙:说“我不知道”要比保持沉默更好吗……?这意味着:您要装傻?是不是?

弗洛林:是装傻。在某种程度上,是的,肯定。

西蒙:您做得到吗?装傻可得有一定的能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装傻,这也是某种形式的智慧。

弗洛林:嗯,我觉得,我到这里来,这已经是某种形式的装傻了。

西蒙:现在,在我折腾了您一个小时之后,您还想继续下去吗?

弗洛林:想。

西蒙:请您给我个印象:到目前为止您觉得怎么样?我本来是想和所有的人都谈谈的,但是后来只是我们两个在一起聊。

弗洛林:嗯……我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因为我的加入就能多一个人,一个可以从自身来谈谈的人,这样就能对精神科医生……嗯……进行支持,是不是?

西蒙:对,正确!

弗洛林:……此外还可以说明:他把治愈的可能性……他把还不太明朗的治愈的前景变得明朗了。他也许还可以鼓励其他的患者,来和精神科医生谈谈,并找出一条可行的路,也许……我参加到这个回合的谈话当中来,并不是想特别和某个人谈谈。我只不过把这看作是种鼓励,也许……

西蒙:鼓励谁?

弗洛林:嗯,鼓励那些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人,比如说。

西蒙:此次谈话对您的作用又如何呢?

评论:建议治疗师随时去询问他的谈话对象:他们对谈话的感受如何?任何一个交谈都是某种形式的合作。因此,只有经常让谈话对象进行反馈:他们是否认为这所有的一切是有意义的、有好外的。这才是妥当的做法。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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