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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错的分解 具体化 “奇特的结”(之三)


来源:东莞郝医生爱心心理咨询 发布时间:2018-09-01 查看次数:

7、过错的分解/具体化/“奇特的结”

(迪茨一家)

(本段第三部分)


母亲:嗯,也有个比例。

西蒙:谁把百分之多少的过错推给您?

母亲:嗯,我女儿!她也有一部分道理。因为我总是说:你要这样穿衣服,或者,你要梳这样或那样的发型。因为我做了这些事情,所以她根本不能独立地发展自我,根据我的理解。

西蒙:您女儿把对于自己精神病的过错推给您百分之多少?

母亲:这我不知道,大概50%。

西蒙:这么多!(转向女儿)是吗?

卡拉:是的,差不多!

西蒙:哦,您就您母亲和您哥哥之间的事情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适用于您自己和您母亲之间的事情?

卡拉:是自主权的事情吗?还是别的?

西蒙:是的!

卡拉:对,也适用!

西蒙:您认为您母亲的过错在哪里呢?

卡拉:嗯,她以前从来不让我成为我自己。如果我穿了件什么衣服,那她就会跟在我后面对我说:“不行,这不好看,你必须得穿别的!”或者:“你今天的头发不好看!”就是说,她过多地干涉我的外表了,而这正好就是在我需要自我发展的时候!

评论:很长时间以来,在心理学的精神病理论框架内,一直都在讨论关于“自我—客体—划分界限”的问题。每个人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都必须要划分他自己与他周围人之间的界限,这样他才能够把自己看作是一个有行动能力的、能够自己负责的生存个体。在这一过程中,孩子与父母之间的界限划分是特别重要也是特别困难的,因为在孩子的最初的生命里,是父母替他们承担了生存的功能。一般来说,孩子把这些功能据为己有的过程都非常缓慢。孩子开始自己承担责任的方式和速度,在不同的家庭之间、在不同的亲子关系之间,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如果父母心甘情愿替孩子完成很多任务,那么孩子就不需要/不能够自己去承担这么多的任务。这种关系的转变,不论对孩子来说还是对父母来说,都总是充满矛盾的。像孩子一样被对待,这当然很舒服;但是另一方面,这会限制孩子的自我决定的自由,影响他们的自我塑造。在父母这里,感觉到自己对于孩子来说仍然还是那么重要,这有时候也是件很令人惬意的事情;但是另一方面,他们也愿意把对孩子的责任给摆脱掉。在这里,女儿的表达和描述非常好地符合了这些通用的理论。不过,这些理论得到了证实,这也有可能仅仅意味着,她对这些理论非常熟悉。在这里,把指责给具体化,即把指责转换到具体的场景里,至少可以让情况变得更加清楚。

西蒙:嗯,这怎么就导致了精神病呢?

卡拉:嗯,因为我把我的自我意识全部丢掉了,而且还逃避!

西蒙:是这样啊!您说,您逃避,这是不是意味着,您也认为您自己对此起到过一些作用?

卡拉:噢!我觉得我自己根本没有错!

西蒙:嗯,我只是问一问而已。

卡拉:不,我觉得我自己根本没有过错。

西蒙:“过错”大概不是一个正确的表达方式。我之所以对过错问题感兴趣,是因为它对家庭来说是有意义的。大多数人都在思考:“我有错吗?”或者:“我当时是不是能有另外的做法?”我其实并不是对过错的问题非常感兴趣,我更感兴趣的是:每个人将来都会做什么?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是很关心:您到底有错还是没错。道德的那一方面对我来说无所谓。我感兴趣的是:您有哪些施加影响的可能性。这个问题就是:您在什么地方施加了影响?您当时也许能有另外的做法。也许……我不知道,我也不在场。您当时也许能有另外的做法。您认为您过去和现在所拥有的影响力表现在哪里呢,那种影响您“患精神病”和“不患精神病”的影响力?

卡拉:也许我在某个时间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但是,这个过错也是我母亲推给我的,因为她说:“你喝酒喝得太多了,所以才会得精神病!”

西蒙:您也认为这其中有关联吗?

卡拉:是的,因为她对我这么苦口婆心地说,所以我也这么看!

评论:很显然,女儿认为,不把过错归咎于自己,这很重要。这当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其中有个问题——这应该被反复强调——“不承担过错”悄无声息传递出来的一个含义是:有所作为是不可能的。所以关键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一点上:谁在什么地方能够施加什么影响。

西蒙:我的问题是:酒精把您怎么了?

卡拉:酒精改变了神经突触,所以就变得有精神病了!

评论:酒精以及它的作用,为有关影响力的讨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妥协。酒精其有生理学效应,就是说,机体被影响了。如果酒精把神经突触——连接神经细胞的东西——改变了,那么患上精神病的“原因”就成了生物学上的了,那么谁都不必为此承担过错。但是另一方面,酒精不会是完全偶然地进入到血液里的,因此在这里,还是显示出了施加影响的可能性,以及应该由自己来负责的行动的可能性。不容忽视的是,有些解释模式,如此处所表述的“神经突触的改变”,其实无非就是一种人为的想象,因为神经突触的改变无论是患者自己还是她的家人都无法直接观察得到的。这一类的构想会带来深远的结果,因为每一个解决方案都是从相关的解释里面引发出来的。因此,在系统式治疗的框架下,一个重要的干预方法是,引入不同的、能够开启新的行动的解释。

西蒙:啊……如果您能少一点谈论生物学上的问题。它,那个酒精,对您心理上有什么影响吗?您看不见神经突触,您只能感受到它在心理上的作用。精神病也差不多就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卡拉:对,对。

西蒙:您是怎么认为的?当您喝了酒之后,这对您的行为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呢?您会有哪些与不喝酒时不一样的行为?

卡拉:嗯,我会更放松!

西蒙:然后呢?

卡拉:那我大概会比平时说更多的话,说更多的蠢话!

西蒙:那么然后呢?

评论:“然后呢?”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凭借自己的推动力,绝大部分人仅仅能够跟随他们思路很短的一段。因此,一些决定的结果很少能够被想到最终的一步。所以,询问事情接下来会如何进展,这会开启一个新的视角,它往往会彻底改变事件的意义。

卡拉:然后呢?我就和我男朋友做了我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西蒙:然后呢?

卡拉:嗯,没什么了。

评论:这当然有什么。她和她的男朋友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对这些事情不是她自己、而是酒精要承担过错呢?考虑到父母都在场的事实,建议放弃对这个问题进行具体的询问。不过,治疗师并不需要知道具体的内容,这并不影响他就她的作为的意义做进一步的询问。

西蒙:好吧,如果您没喝酒,你们仍然做了这些事情,那您会患上精神病吗?

卡拉:不,那就不会!

西蒙:如果您当时表现出了一模一样的行为,如果您做了所有您在平时不会做的事情,就像您刚才所说的那样,如果您没喝酒也允许自己做所有的这些事情,那么您认为……?

卡拉:(疑惑地,不知所措)啊,不,不喝酒……?

西蒙:对,不喝酒您很有可能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不过有些人不喝酒也会允许自己做一些其他人喝了酒之后才会允许自己做的事情。我们假设,您一夜之间突然被允许做所有的这些事情了……您认为,您患上精神病的可能性是变大了呢?还是变小了?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卡拉:变小了!

西蒙:要比喝酒之后的可能性小,啊,是这样。不过,您认为这是酒精的生物学效应。

卡拉:(点头)是的。

西蒙:(转向母亲)您是怎么认为的?对于她患上精神病的责任,在家里是怎么分配的?

母亲:嗯,我觉得,我会直接把它分成三份。不,分成四份,因为赫尔穆特通过他的行为也造成了过错!

西蒙:通过什么样的行为?

母亲:嗯,通过他染上了毒瘾,而我们必须得承受……

西蒙:嗯,不过在行为的层面上是什么样子的?他做了什么?有什么地方做得不一样吗?我认为,他是染上了毒瘾还是没染上,这是能够从他的行为上看出来的。

母亲:他做了什么?他让我们所有人都陷进了深深的担优之中。特别是那个卡拉……非常担优!

西蒙:他让她非常担优,通过这个他促使……?

母亲:对!对!

西蒙:他给她提供了担忧的理由……如果让她担忧了,那么这就是把她往精神病的方向推的东西吗?

母亲:呃……是,是。

西蒙:这样的过错只是您儿子才有的吗?还是家里的其他人也有?

母亲:对于其他人,不……对于我们……噢,她自己肯定对此也是有一些过错的,因为她是在自寻烦恼…她确实是在自寻烦恼!

西蒙: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关心得过度了?

母亲:什么?

西蒙: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关心得过度了?因为我们刚刚在前面使用过这个词……如果她对她哥哥有那么多的担忧,那么她是不是也限制了他的自主权?

母亲:嗯。这我不知道,我还没这么想!不过也可以这么认为,是的。

西蒙:她限制了其他家庭成员的自主权。

母亲:对,我们反过来又要担心她,担心她是否应付得了。

西蒙:可以这么说:您丈夫今天根本不想到这里来。卡拉希望他能一起来,因为她认为,您作为母亲想让一家人一起做家庭治疗。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两个互相关心照顾得很好。是这种意义上的关心照顾:她来决定,你们两个人应该做什么……可以这么说吗?

评论:在会谈的开始,在澄清背景的时候就已经弄清楚了,是卡拉促使父亲来参加这次会谈的。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感觉到,母亲是很愿意让父亲一起来的。但是,母亲并没有这么说过,这是卡拉凭借自己的体会能力去感受到的母亲的想法。体会别人永远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它会带来混淆彼此界限的风险。

母亲: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她做出的决定。

父亲:我也正想这么说。

西蒙:嗯,这是另外的问题。

母亲:对,这是另外的问题。

西蒙:还有待搞清楚的是:这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母亲:对,对,她确实能够做决定!她还能为我们打电话到饭店去订个位子,诸如此类的,嗯……

西蒙:尽管你们不想去?

母亲:在某些情况下……是的,至少她会强行这么做。她也会想方设法做成这件事,直到我们都感到高兴,直到她自己也感到高兴,然后我们也就想去了。

西蒙:哦,如果她高兴,那么您就会高兴;如果她担忧,那么您也会担忧;如果您担忧,那么她也会担忧?

评论:看起来,在这个家庭里好像不是完全清楚:谁是出于谁的动机来行事的。在“父母—孩子—关系”中经常会是这个样子。然而,大多数的情况只是:父母做或者不做某件事情,其动机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么做对孩子是好的或者坏的。如果这种做法是相互的,如果每一个人都试着按照自己想象中的其他人所希望的那样去行事,那么就会产生无休无止的补偿,在交际中就会出现一个“奇特的结”。这样一来,“自我—客体—界限”就会充满矛盾,并进一步导致再也没有办法能够区分:谁到底想的是什么,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是他所认为的别人想让他做的事情,或者是他所认为的对别人好的事情。于是,每个人都会感觉到,他在关系中所拥有的是一个依赖的地位,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处于一个独立自主的地位。

母亲:对,对!

西蒙:(做一个打结的动作)

卡拉:对,就是这样!

西蒙:这就是说,您根本就不知道,您是因为自己高兴才感到高兴呢,还是因为别人高兴才感到高兴?

卡拉:(承认地点头)嗯。

西蒙:(转向女儿)您知道吗?您做某件事情是因为自己想还是因为别人想?

卡拉:不,我在大多数情况下做某件事情,是因为她(指向母亲)想!我很少出于自己的意愿来做事情!

西蒙:啊,怎么会的?

卡拉:因为她总是要求我那么多!

西蒙:如果她现在突然,就在一秒钟之间,停止要求您了呢?

卡拉:啊,那我就会感到非常孤立无援。

评论:此处显示出追求独立的愿望的不利一面。

西蒙:您能想得出来,您会做什么吗?

卡拉:我似乎必须得想出来。

西蒙:您会形成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吗?

卡拉:一开始不会,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会的。

西蒙:这要过多久?

评论:如果治疗师让当事人对这类不确定的时间表述进行准确定义的话,那么它就会变得更小、更一目了然。

卡拉:噢,一个月。

西蒙:嗯,这就行了!

卡拉:对!

西蒙:不过您从哪里能够得知,您所想的东西不是您母亲告诉您的?

卡拉:哦,如果她想要我做什么,那么这也就成了我的意愿!

西蒙嗯,那么您做的事情就是您所想的。您根本不需要考虑,您想要什么……!

卡拉:(笑)但是这首先是她的主意。我现在根本不再能够决定,我自己想要什么!

西蒙:不过,您已经做过决定了,只要是她愿意的,您就全部去做……

卡拉:对,对。

西蒙:……“她所想的一切都是我所想的!”这就意味着,您必须照单全收,在某种程度上。您就像是在做预订。您母亲把愿望提供给您,您就必须把它们全部收下。

卡拉:是的。

西蒙:嗯,不过您是什么时候下决心要做这个预订的?

卡拉:嗯,这从我很早的童年时期就开始了。我并没有下决心去这么做,这是他们强加给我的。

西蒙:嗯,我想停留在“下决心”这个词上,因为就算是小孩子也还是可以做决定的。人们不会只是被动地得到一些强加给他们的东西!您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呢?

卡拉:我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吗?还是……

西蒙:对,您这么做,就像您现在所做的那样:您做的事情,都是您母亲告诉给您的。

卡拉:哦,我不需要形成自己的想法。我得到的所有想法,都是别人给我准备好了的。这就是好处。

西蒙:这很经济划算!还有其他的好处吗?

卡拉:我同时也会让她满意。

西蒙:是这样啊。如果您不让她满意,那会怎么样呢?

卡拉:那就会吵闹成一团,然后我就会很内疚,为什么我不曾让她满意呢?

评论:如果卡拉——从她的角度看——去满足母亲所有的愿望,那么她就把她自己的行动动机根植到了母亲那里。这样一来,她又把与此相连的行为责任也归到了母亲身上。因此,满足母亲的愿望便拥有了抵御负罪感之类的想法的安全保障功能。

(本段分四次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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